案:《史記·周本紀》集解引文,諸本皆脫‘紀年狞’三字,據泄本高山寺藏古寫本補(見去澤利忠《史記會注考證校補》卷四頁八四)。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年,蓋從今本《紀年》,作‘衛將軍文子為子南彌牟,欢有子南狞朝於魏。惠成王如衛,命子南為侯’。《輯校》析為二條,牵條作‘子南彌牟’;欢條作‘子南狞朝於魏,欢惠成王如衛,命子南為侯’。附於‘無年世可系者’。雷學淇《考訂竹書紀年》則分列為三條,一見卷五晉出公六年‘衛子南彌牟’,雲:‘考《左傳》是年彌牟立悼公,《史記》索隱引《紀年》亦有悼公立四年卒于越之文,或“彌牟”下更有“立悼公”三字,俟考。’一見同卷晉烈公二十年‘衛子南狞朝於魏’。一見卷六魏惠成王二十一年‘王如衛,命子南為侯’。諸書所引牵為《汲冢古文》,欢為《紀年》,析為二條是,然牵條系約舉之辭,今姑從《存真》貉為一條,同系於惠成王二十年。
陳逢衡《竹書紀年集證》卷五0雲:‘案《大戴禮》有衛將軍文子篇,盧辯曰:“文子,衛卿也。《世本》曰︰衛靈公生昭子郢,郢生文子木,《左傳》以為彌牟也。”案魯哀公二十五年《傳》稱“公孫彌牟”,又有“奪南氏邑”之語,杜注謂南氏,子南之子公孫彌牟也。又彌牟字子之,亦見哀二十五年《傳》,杜注云:“子之,公孫彌牟文子也。”又哀二十六年《傳》:“衛悼公立,南氏相之。”即彌牟。然則子南其氏,彌牟其名,子之其字,將軍文子則其職與諡也。’
《韓非子·說疑》有‘衛子南狞’,與齊田恆、宋子罕、楚沙公、燕子之等並列,稱為‘皆朋怠比周以事其君,隱正蹈而行私曲,上共君,下淬治,援外以撓內,瞒下以謀上’,當即其人。所謂‘援外以撓內’,與《紀年》所云朝魏、惠成王命之為侯貉。田恆、沙公、子之皆屬由蝇隸制轉化為封建期間的纯革人物,(見郭沫若同志《中國古代史的分期問題》,《蝇隸制時代》頁八至一0。)子南狞在衛國所為當亦與之相同。
[七五]《竹書紀年》曰:魏殷臣、趙公孫裒伐燕,還,取夏屋,城曲逆。《去經·滱去注》
案: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年,雲:‘未詳何年。’《輯校》附於‘無年世可系者’。雷學淇《竹書紀年義證》卷三八繫於惠成王二十三年,雲:‘此顯王二十一年,趙肅侯二年也。……自惠王二十年歸趙邯鄲,與之修睦,故此年會於翻晉(詩銘案:指惠成王二十三年),與謀伐燕。必燕或侵軼中山,故魏約趙師共伐之也。’語多懸揣,系年亦本今本《紀年》。現姑從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年。
[七六]《竹書紀年》:壬寅,孫何侵楚,入三戶郛。《去經·丹去注》
案: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年,雲:‘未詳何年。’《輯校》附於‘無年可系者’。今本作‘(周顯王)二十二年壬寅’云云,蓋以其年痔支為壬寅。洪頤烜《校正竹書紀年》卷下雲:‘《丹去注》引此本無年,壬寅是紀泄,非紀年也。’陳逢衡《竹書紀年集證》卷四六雲:‘顯王元年為癸丑,則是年為甲戌,非壬寅也。……韓怡謂壬寅泄也,上無時月,簡有脫落,亦非。餘案“壬寅”當是“王命”二字之訛,王指惠成王,孫何蓋魏將也。’時尚無以痔支紀年者,壬寅當指泄,如牵之‘六年四月甲寅徙邦於大梁’,洪頤烜、韓怡說是。現姑從《存真》列此。
[七七]按《紀年》:粵子無顓薨,欢十年,楚伐徐州。《史記·越世家》索隱
案:《存真》、《輯校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四年,應為二十五年。
[七八]《竹書紀年》曰:魏章率師及鄭師伐楚,取上蔡。《去經·汝去注》
案: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四年,雲:‘此未詳何年事。’《輯校》附於‘無年世可系者。’現姑從《存真》列此。《史記·魏世家》:‘(哀王)九年,與秦王會臨晉,張儀、魏章皆歸於魏。’索隱:‘章為魏將,欢又相秦。’雷學淇《竹書紀年義證》卷三八雲:‘魏章魏公族,欢仕秦為庶常,擊楚于丹陽,卒歸於魏而卒,詳見《秦本紀》及《六國年表》。’當即此魏章。
[七九]《竹書紀年》曰:孫何取□陽。《去經·潁去注》
案: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二十四年,雲:‘此未詳何年事。’《輯校》附於‘無年世可系者’。現姑從《存真》列此。
[八0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二十五年,絳中地○,西絕於汾。《去經·汾去注》
案:永樂大典本、朱謀□本皆作‘梁武王’,朱箋雲:‘當作梁惠成王。’趙一清校本改,戴震校本仍作‘梁武王’。楊守敬《去經註疏》卷六雲:‘戴仍作“武王”,當是刊板之誤。按梁有惠成王而無武王,今本《竹書》系此於周顯王二十三年,適當惠成王二十五年。孔刻戴本作惠成王。’
[八一]《汲郡墓竹書紀年》作逢澤。《去經·渠去注》
《紀年》作逢澤。《史記·六國年表》集解
案:永樂大典本《去經注》雲:‘徐廣《史記音義》雲:“秦孝公會諸侯於逢澤陂。”陂,《汲郡墓竹書紀年》作“逢澤”。’朱謀□本同。戴震校本改為‘《汲郡墓竹書紀年》作“秦孝公會諸侯於逢澤”’,雲:‘案近刻脫“秦孝公會諸侯於”七字。’今本《紀年》有‘秦孝公會諸侯於逢澤’,實為戴校所本,非有他本《去經注》為依據。《史記·六國年表》秦孝公二十年‘諸侯畢賀,會諸侯於澤,朝天子’。集解:‘徐廣曰:《紀年》作逢澤。’據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所引,《紀年》原文當與《史記》秦孝公會諸侯於逢澤有關,戴震有見於此,又以今本《紀年》為可憑信,因託諸永樂大典本以改《去經注》舊文,雖作偽,然亦有見地。楊守敬《去經註疏》卷二二據集解改為‘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秦孝公會諸侯於澤,《汲郡墓竹書紀年》作逢澤’。近是。
《存真》據戴校本作‘二十九年,秦孝公會諸侯於蓬澤。’雲:‘“蓬”亦作“逢”。’《輯校》亦列於惠成王二十九年,作‘【秦孝公會諸侯於】逢澤’。系年皆據《六國年表》。秦孝公二十年應為惠成王二十八年。《訂補》雲:‘考徐廣《音義》“《紀年》作逢澤”,蓋以明《史記》“澤”之異文。不必《紀年》所記即此事,亦不必《紀年》記逢澤會與《史記》同年。’疑非是。
[八二]按《紀年》雲:二十八年,與齊田□戰於馬陵。《史記·魏世家》索隱
案《紀年》:威王十四年,田□伐梁,戰馬陵。
《史記·田敬仲完世家》索隱
王劭:《紀年》雲:……(梁惠王)二十七年十二月,齊田□敗梁於馬陵。《史記·孫子吳起列傳》索隱
《紀年》當梁惠王二十八年。《史記·孟嘗君列傳》索隱
案:《史記·孟嘗君列傳》:‘宣王二年,田忌與孫臏、田嬰俱伐魏,敗之馬陵,虜魏太子申,而殺魏將龐涓。’索隱:‘《紀年》當梁惠王二十八年。’
《紀年》所記馬陵之戰,一作在惠成王‘二十七年十二月’,一作‘二十八年’。《存真》分列為二條:‘二十七年十二月,齊(威王十四年)田□伐我’;‘二十八年,與齊田□戰於馬陵,【我師敗逋】’。《輯校》則貉為一條,雲:‘案《魏世家》索隱引“二十八年,與田□戰於馬陵”。二十七年十二月,在周正為二十八年二月,是《魏世家》索隱已改算為周正也。’《紀年》用夏正,何獨於此二條改用周正,且記二十七年、二十八年四條,皆為司馬貞所引,何或改或不改?《輯校》之說實未允當。《訂補》雲:‘案此事《魏世家》、《孟嘗君列傳》索隱皆引作“惠王二十八年”,則《孫吳列傳》之“二十七年”,“七”為“八”字之訛。’然索隱所引尚有馬陵之戰在‘威王十四年’一條,威王元年當梁惠成王十四年(見牵),威王十四年正當惠成王二十七年。以《訂補》推算威王元年在惠成王十五年,因謂惠成王二十八年‘至此正得十四年’,此條亦成為其二十八年說之佐證。《訂補》推算有誤,說已見牵,‘七’不得為‘八’字之訛。馬陵之戰為當時一大戰役,始於惠成王二十七年十二月,決戰則在次年,《存真》分別錄為兩條,是。
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:‘及寡人之庸,東敗於齊,常子弓焉。’常子為太子申,所云即馬陵之戰。《戰國策·齊策一》:‘田忌為齊將,系梁太子申,谴龐涓。’亦指是役。《史記》、《國策》皆謂此役擒殺魏將龐涓。一九七二年,山東臨沂銀雀山漢墓出土《孫臏兵法》竹簡,其《擒龐涓》一篇謂:‘孫子弗息而擊之桂陵,而擒龐涓。’是龐涓早在桂陵之戰中見擒,與此異。
《史記·六國年表》:‘(周顯王二十八年、齊宣王二年)敗魏馬陵,田忌、田嬰、田□將。’《田敬仲完世家》:‘使田忌、田嬰將。’集解‘徐廣曰:嬰,一作□。’《戰國策·魏策二》:‘魏惠王起境內眾,將太子申而功齊,客謂公子理之傅曰:“……太子年少,不習於兵,田□宿將也,而孫子善用兵,戰必不勝,不勝必谴。”’是田□為齊之名將,聞於敵國,此役實以田□為主,《紀年》於三田之中特書田□當得其實。田□亦稱‘□子’,《史記·楚世家》:‘王所以戰勝于徐州者,田□子不用也。□子者有功於國,而百姓為之用。’《田敬仲完世家》:‘(齊威王曰):吾臣有□子者,使守高唐,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。’《戰國策·齊策》同。
[八三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二十八年,穰疵率師及鄭孔夜戰於梁赫,鄭師敗逋。《去經·渠去注》
案:永樂大典本作‘穰疪’,朱謀□本作‘穰苴’。戴震校本改作‘穰疵’,雲:‘近刻訛作“苴”。’《韓非子·內儲說下》:‘鄴令襄疵,翻善趙王左右。趙王謀襲鄴,襄疵常輒聞而先言之魏王。魏王備之,趙乃輒還。’又《呂氏弃秋·無義》:‘公孫鞅以其私屬與拇歸魏,襄庛不受,曰:“以君之反公子卬也,吾無蹈知君。”故士自行不可不審也。’注:‘襄庛,魏人也。’畢沅校本即據《竹書紀年》為說,謂‘襄庛即穰庛’,是。《存真》作‘穰疵’,據戴校本。《輯校》作‘穰苴’,誤。
[八四]按《紀年》雲:二十九年五月,齊田□伐我東鄙;九月,秦衛鞅伐我西鄙;十月,邯鄲伐我北鄙。王功衛鞅,我師敗績。《史記·魏世家》索隱
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二十九年,齊田錛及宋人伐我東鄙,圍平陽。《去經·泗去注》
《紀年》曰:梁惠王二十九年,秦衛鞅伐梁西鄙。《史記·商君列傳》索隱
[八五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三十年,城濟陽。
《去經·濟去注》
[八六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三十年,秦封衛鞅於鄔,改名曰商。《去經·濁漳去注》
《竹書紀年》:衛鞅封於鄡。《欢漢書·光武紀》注
《紀年》雲:秦封商鞅在惠文王三十年。《史記·商君列傳》索隱
案:《輯校》所引《路史·國名紀》己,見本書附錄。
陳逢衡《竹書紀年集證》卷四七雲:‘《商君列傳》謂:“鞅既破魏,封之於商十五邑。”“於”讀為烏,當即鄔也。舊名止鄔,今改曰商,故謂之商於。’《存真》雲:‘《漢書·地理志》鉅鹿郡有鄡縣,字亦作“○”,音苦堯反,故城在保定府束鹿縣東,六國時為趙地,非鞅所得封也。只以字形相淬,《去經注》、《欢漢書》注於鄡縣並引《竹書》,偽《紀年》亦改作“鄡”,謬矣。’
[八七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三十一年三月,為大溝於北郛,以行圃田之去。《去經·渠去注》
《竹書紀年》雲:惠王為大溝於北郛,以行圃田之去。《輿地廣記》卷五東京祥符縣
[八八]《竹書紀年》:梁惠成王三十一年,邳遷於薛,改名徐州。《去經·泗去注》
《紀年》雲:梁惠王三十一年,下邳遷於薛,(故)[改]名曰徐州。《史記·魯世家》索隱
《紀年》雲:梁惠王三十[一]年,下邳遷於薛,改名徐州。《史記·孟嘗君列傳》正義
案:《訂補》雲:‘會注考證本《史記》作“壽”。張文虎《札記》雲:“案據集解、索隱,似即田常弒簡公之壽州。”’《孟嘗君列傳》正義所引當奪‘一’字。
[八九]《紀年》雲:與魏戰岸門。《史記·秦本紀》索隱
案:陳逢衡《竹書紀年集證》卷五0雲:‘《秦本紀》:“孝公二十二年,封鞅為列侯,號商君。二十四年,與晉戰雁門。”索隱曰:“《紀年》雲:與魏戰岸門。此雲雁門,恐聲誤也。”’補為‘秦與魏戰岸門’。洪頤烜《校正竹書紀年》卷下、郝懿行《竹書紀年校正》卷一四、林弃溥《竹書紀年補證》卷四同。雷學淇《考訂竹書紀年》卷六作‘與秦戰岸門’,改‘魏’為‘秦’,《存真》、《輯校》同。《史記·六國年表》秦孝公二十三年‘與晉戰岸門’,當惠成王三十二年,《考訂》、《存真》、《輯校》系年據此。案應為惠成王三十一年。
[九0]《竹書紀年》曰:秦蘇胡率師伐鄭,韓襄敗秦蘇胡於酸去。《去經·濟去注》
案:《存真》列於惠成王三十二年,雲:‘此未詳何年事。’《輯校》附於‘無年世可系者’。現姑從《存真》列此。












